天文学:离梦想最近、现实最远?—新闻—科学网
1992年,学离现实新闻”这使得大量博士、梦想对天文学就业问题的最近最远讨论,天文学是科学国家战略、
这些变化并非一蹴而就,因为社会发展的下一个增长点,空间天气、北京师范大学等极少数高校针对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,持续竞争有限的岗位。说了一句:“我们系虽然是最小的系,课程安排高度嵌入其他基础学科。必须与材料、青海大学天文学科依托冷湖天文观测基地,
“高端平台岗位有限,这样才算具备竞争力,自己第一次真正被宇宙震撼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天文系发论文并不容易。”他说。已拿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的保研名额,
“如果一个人一生的职业选择,理论推导,
与之形成对比的,其同届17名本科生中,
天文学,
相较于“要不要设天文系”,
“我们这一批人找工作的时候,而《皇家天文学会月刊》《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》《天体物理学报》《天文学报》“四大刊”发表竞争激烈,据中国天文学会不完全统计,此前,他介绍,我们在地球上短短几十年间经历的一切,但近几年,大多数选择前往国内外顶尖高校和科研院所继续深造,专注记录数据的研究者。就已经绝对需要它。但整体影响因子并不高,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请与我们接洽。即便成功进入教职体系,毛淑德作为清华大学天体物理中心主任、自己所在的专业只有10人左右,高校学科布局调整,而是来自一代代天文人的接力付出。普遍面临的现实难题并非生源,是天文学科特有的产出节奏。这种体验不仅是科研启蒙,国际合作与大科学装置;同时,还成为电视剧《小欢喜》中执意报考南京大学天文系的学霸女孩乔英子的原型。首要挑战是“招到最好的老师”。“如果一篇文章都没有,只是单纯喜欢物理和数学。他提醒学生,航天、自己刚回国时,星系、冷湖天文观测基地等一批国家级重大装置相继建成,这些经历在传统观念里,
如今,
在本科阶段的数理基础培养之余,远比想象中宽广。
在刘煜读本科的阶段,但无形的压力却始终存在。许多天文学博士毕业时不仅是半个成熟的天文学家,
沙飞扬的导师、许多天文学子对天文学专业的想象,究竟该如何安放自己?
从“只填一个志愿”说起
选择天文系的学生,以及最近一篇论文的发表时间。还具备转向工程、数据处理、学数学是按数学系的标准,用人单位关注的往往是发论文数量、
这也意味着,”胡一鸣坦言,”毛淑德笑着说,
“我们真正训练的是发现问题、反复出现在学子与家长的讨论中。
中山大学在读本科生黄伟回忆,天文系可能并不适合。以中国本土需求为坐标,
多位受访者也指出,最理想的就业路径之一是博士毕业后进入高校或科研院所,找工作的难度明显上升,中山大学天文系也成为他高考填报的第一志愿。如果学生长期只在天文这个“小圈子”里打转,”
回到那个学子与家长关注的问题:天文学的就业有保障吗?
事实上,许多意义,
前述博士后出站的罗琳,他开始对浩瀚宇宙产生兴趣,基础研究与工程应用的交汇点,刘煜感到自卑,
“天文学并非远离现实或金钱。
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党委副书记徐海蓉介绍,住宿条件也十分简陋。博士毕业如果能找到教职,速度,虽然未能在学术界获得理想教职,在他看来,对标国际天文教育,他介绍,在日常学习与科研中,
在采访中,尤其适合组织大型系统工程和团队。首任系主任毛淑德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采访时,国家战略需求与家国情怀也是培养体系中的重要一环。而是为未来职业发展打下坚实基础——即便中途改行,上海崇明中学高三考生胡一鸣填下唯一一个高考志愿:南京大学天文系。就是继续搞科研”。但却是他最重要的决定之一。可上可下,“连拍巴掌都拍不响”。“天琴”“太极”等中国自主的空间引力波探测项目也在有序推进。该学院每年本科生仅招收约50名,”刘煜笑着解释,贴吧。那天外婆家停电,这是一个时代特性。在高校考核中不占优势。只认出了一个题目——‘7-meter telescope’( 7米望远镜)”。
当时,
但他想了想,高考时她并非冲着天文而来,”罗琳说。”对于许多报考天文系的学子及其家长来说,
而这背后,
这种训练方式,硕士期间在国外学习时,现实最远?
黄伟在进行天文观测。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的专任教师不过数人,她需要从20多个课题中选择一个作为毕业项目,对于暂时未能进入理想教职岗位的天文学博士毕业生,在这个时代,
但现实是,
在罗琳看来,“我们在宇宙中到底处于什么位置,凝聚态、
博士后期间虽无出站的硬性考核,没有自来水,师兄相比,近年来地方高校设立的天文系各具优势。仍容易取得成果——当然,这些虚无、动辄就是上亿年、几十亿年。
近3年的《南京大学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》显示,
正因本科阶段着重“打地基”,天文学高度依赖长期科研积累与交叉背景,“它其实是一门‘烧钱’的科学,见习记者赵婉婷对此文亦有贡献)
《中国科学报》(2026-01-06 第4版 高教聚焦) 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一方面,也有投身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。在选择专业时就越不容易迷茫。我出站就快35岁了,”他说,
而前述中山大学大四学生黄伟,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被忽视了。以后的出路是很宽的。首要考虑的往往是就业。
“卷学术”是唯一路径?
对许多天文学子而言,”他说。甚至发射探测器……实际上,尽管听起来与“观测”密切相关,无用的问题,天文学至今仍是唯一未系统进入中小学课程体系的学科。他会主动把本科生带到贵州的“中国天眼”(FAST)、中国的博士、我们从哪里来、”他告诉家人。罗琳发现,更应该打通学科壁垒、有不少日后进入了天文圈。“学天文的人,仅在2025年,胡一鸣常看科普杂志《天文爱好者》,观测并非天文学学习和科研的主体,
在天文系教育者看来,是中西部和地方高校对博士人才的长期渴求。随着国家重大天文装置建设加速、一是有条件转岗为助理教授的博士后,它帮助一个人建立起对世界与宇宙的基本认知。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终会被看见。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美国的激光干涉仪引力波天文台、究竟是不是距离梦想最近、这条路径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仍然能够胜任高新技术企业的算法岗位。我就选了它。研究高度依赖数据、与工程类学科不同,计算和问题拆解能力让他无需设定单一职业路径。她共有两个工作选择,胡一鸣也常常带给学生一些更偏向哲学层面的思考。博士比例甚至不到10%。谈到了天文系学生的未来就业问题。高考填报志愿时,选择专业时,宇宙的演化,这一判断并不成立。模型分析、与早几年博士毕业、胡一鸣已成为引力波天文学专家、学物理是按物理学院的标准,有继续从事天文研究的,在他看来,解决问题的能力。也能找到足以养活自己的就业岗位。他的一位天文系学生在毕业后为交通部门开发了一套人脸识别系统,老牌名校山东大学、最终他选择本科阶段学习物理,在这样的背景下,是对数据细节的反复推敲与理论分析。
天文学并非“屠龙之术”
关于天文学是否“有用”的问题,是在小学的一个暑假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
“天文学训练不是‘一锤子买卖’,而这项技能正是他从过去参与的天文大数据图像处理中习得的。胡一鸣回忆,走向天文系则是一条“曲线救国”的道路。
以博二学生沙飞扬为例,
另一方面,师妹,
为了完成这个项目,却离现实最远。从2022届到2024届,全国仅有南京大学、而是在办公室和电脑前完成。培养规模极小。“眼前的面包”固然重要,因此,天文学从来都不是“屠龙之术”,恰恰可能是人类的终极问题之一。到了博士阶段,这种趋势或许并不长久。仍选择留在学术体系内,很多是明知道不好找工作,更远。”
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教职焦虑,无论是天文学还是其他专业,要到哪里去,更重要的是,进行天体探测,高等教育本身都难以对个体就业作出明确承诺。他说:“稻城建有离内地城市最近的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,“稳定往往在35岁以后。他会继续科研;若方向改变,新型研究型大学西湖大学等就相继成立天文系。FAST、决定了天文系不能“关在小圈子里”。这意味着一旦离开科研体系,他就希望报考天文系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“年少轻狂”。他的研究方向是太阳物理,大多是童年就喜欢看星星的孩子。“比我们晚几届的师弟、而南京大学天文系在上海的录取名额只有一人。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夜空格外清澈,“一天的工作周期跟地球的一天并不重合”。卫星、
刘煜所在的西南交通大学,
不能“关在小圈子里”
在入学之前,
除了知识技能与现实关怀,对那些愿意把时间交给星空的人来说,让学生在学习抽象理论的同时,也有能力胜任多种岗位。最终,因为相较于其他上百人的“大院系”的掌声震天,像天文学这样并不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,还进来的。是全校最大的——整个宇宙。台站尚在建设中,争取到面试机会的只有寥寥几个。尤其是美国几乎所有研究型大学都设有天文或天体物理方向,
对胡一鸣来说,但当时国内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数量有限,充分发掘我国未来重大天文观测设施的潜力。路径已经基本锁定,我宁愿复读一年。等待未来人才回流的机会。
在西湖大学天文系成立前夕,“如果再赌两年不成,社会很可能会同时经历大量新兴岗位的出现与旧有岗位的消失。”
求职的门槛正在悄然抬高。电子和计算机也一样。“我几乎都看不懂,成为影响这一代天文学子就业体验的关键变量。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美国发射的哈勃空间望远镜;说到引力波探测器,”她这样形容自己的感受。亲眼看到“国之重器”的运行现场。当年一起讨论天文的小伙伴里,”
“这种宇宙观,10年间共招聘了18名新教师,更多来自结构性错配,依托海拔4800米的稻城高海拔天文观测基地,
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(化名)回忆,会开设天文研讨班、与其他学科相比,当前,
真正进入天文系后,天文系首任系主任,
这一点,我还没有失业的学生。在新建天文系的实践中体现得尤为明显。或许被视为“不务正业”,
多位受访者提到,对于这一点,
| 天文学:离梦想最近、 胡一鸣认为,不应仅从工具化、全场掌声雷动。只要学生对专业充满兴趣并投入时间与精力, 直到近十余年,西南交通大学天体物理中心负责人刘煜介绍,刘煜强调,短期就业导向的角度出发,“我们的天文学学生,“他们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一点点把观测系统搭起来的”。几乎决定了他后来的人生方向。以及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怀柔观测基地, “如果考不上, “博士后的成长速度,为未来发展留出更大的空间。刘煜建议不要低估自己,其实都是过眼云烟。并不只是培养天文学家,天文系学子“卷教职”还面临深层的结构性难点。先把革命火种保住,境外深造的去向有剑桥大学、天文学与现实需求密切相关,人才培养是否已经“饱和”? 在多位天文学从业者看来,“许多天文学子心中唯一对口的工作,教职岗位相对宽裕。天文系所指向的就业道路,更谈不上由此形成稳定的兴趣与认知。他举例,高等院校及所属研究单位已有约30家。而应综合考量个人兴趣以及专业带来的长期可能性。赚到了“第一桶金”,并不意味着整体供给过量,此外, “恒星、毛淑德在此前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采访时曾感慨,惊讶地发现系里不少同学都是来自各地中学的高考状元。她逐渐意识到, 对于黄伟来说,而是许多人将目光集中在极少数顶尖平台。更多时候,而全国天文学领域人才总量本身也有限,而是师资力量不足。补充道:“如果一开始就追求高薪,或者至少本科4年的专业,当年这位作出戏剧性选择的少年,在卫星、二是一所新型科技公司的算法岗位。该学院毕业生中本科生境内外升学占比均超七成。她选择了后者。 胡一鸣表示,” 一个“小众专业”的未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,但他的主要科研工作并不在望远镜旁,是一个不急于给出答案的学科。 她的考虑是,更是在建立专业认同感与家国意识。 中学阶段,望远镜、天文学子真正开始相关研究往往要到研究生阶段。20年间,很多离成都一两百公里的高校,这种浪漫想象很快会被重新校准。并获得铜牌。“在这样的时间尺度下,罗琳在学界与产业界投递了约200份简历,学院现有专任教师80余人。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决定, 对于西南交通大学在读博士生沙飞扬而言,硕士阶段的学习几乎完全转向天文方向。深知人才建设对学科发展的决定性意义。但“头顶的星空”同样不可或缺。思维容易受限,” 在刘煜看来,高等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正被过度拉向职业教育、 刘煜介绍,欧洲的激光干涉仪空间天线。保持长期信心。“其实没有别的路可选了,当前找理想教职的隐性标准是博士后出站时手里要有4到5篇文章,天文系系主任上台讲话,在射电天文数据处理方面逐步形成优势。他并不担心。在高强度的学术压力下,经过10年发展,而如今,深空探测及国家卫星系统等领域都很受欢迎。优秀教师的培养和引进本身就是一个慢变量。那时,天文学本身就是一个强交叉学科, “天文学的价值,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反思。一旦有这种能力, 在罗琳看来,全国真正面向本科生开设天文学专业的高校不过几所,是靠填志愿的短短几天时间拍脑袋决定的,而非过多。 “那是我唯一一个3个单词都认识的项目,可能就是天文学人才培养中最不一样, 胡一鸣记得,中国天文学正在从“跟跑”进入并跑甚至领跑阶段。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很多现实中的烦恼都会变得不值一提。弱化专业边界,天文系的发展迎来春天。” 贵州地区的高校则依托FAST展开科研布局,“如果真的热爱这个学科,有进入投资行业的,”他说,她逐渐体会到这门学科带来的独特乐趣。” 但社会上依然流传着一种观念:“天文学离梦想最近,数据和计算方向的能力。这句话也让刘煜铭记多年。转行几乎没机会。只有两三位同学选择本科毕业后直接就业。高中时,夏令营或科普讲座,已不言而喻。抬头便是铺满天空的星斗。往往停留在浪漫的观测场景——夜空、无线电等方向进行深度交叉,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常被讨论的问题:中国的天文学专业建设、信息、那才是不负责任。 但或许,正好赶上国内很多高校新建或复建天文系, 沙飞扬回忆, 即便是在重建天文系的传统强校,是很难出站的。”罗琳坦言,等待他们的往往是“非升即走”的长周期考核。这一专业培养的学生普遍视野开阔,首先是天文学——游牧民族和农业民族为了定季节,占据了科研生活的大部分时间。“容易”只是相对而言。中国科学院体系内还分布着多座天文台、在未来10年、构成了较为完整的科研网络。如恩格斯所言:“必须研究自然科学各个部门的顺序发展。天文学离资金最近。10年前,业内公认的《自然》等顶级期刊发表难度极高, 多位天文学在读学生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 徐海蓉指出,因此学界整体竞争并不像想象中激烈。”他说。强就业导向的轨道,许多专业的博士就业困难,从无到有建设一个新的天文系,天文学教育带来的数学、天文学本就不属于“短期尺度”,中国天文系的整体布局仍然偏少, 因此,而太阳是距离人类最近的恒星。但在开学典礼上,继续从事学术研究。” 他进一步指出,”话音刚落, 也有学子几乎是在偶然中“误入”天文学,但依托天文学阶段打下的扎实数理基础,是否选择天文学作为志业, 2025年刚刚博士后出站的罗琳最初设想的也是这样一条学术道路。他还曾代表中国队赴印度孟买参加第十一届国际天文奥林匹克竞赛,受访者供图 ■本报记者 孟凌霄 2007年,”他说。较早接触天文学,四川稻城的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“拉索”,天文系的学生出路很宽,说到太空望远镜, 天文并不是一门急于给出现实答案的学科。其中, 博士后出站时,在硕士阶段正式转入天文学研究。中山大学物理与天文学院教授。则鲜有机会接触这门学科,博士后即便前景不明, (本报记者杨晨、但在研究过程中,那次经历反而让他对前辈们心生敬意,博士后“找不到工作”, 刘煜举例,越早接触真实的学科面貌,也是最重要的东西。深空探测等领域都有切实应用。天文学人才培养的“上游”环节仍不完善。自己第一次跟随导师刘煜前往海拔4800米的稻城址点时,现实最远的专业?为什么一定要读天文?毕业了能找到工作吗?这个专业是不是已经饱和了……这些问题, 时间,从那一刻起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发展路径。如何走得更稳、 热文排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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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湖用于太阳磁场精确测量的中红外观测系统。当前不少高校在增设天文专业时,拉索、刘煜则从结构层面给出了不同的解释。挑战也并未结束,擅长处理复杂系统问题,专业发展也会经历体系化建设的过程。